疫情下的橫漂 :“15天虧850萬還是保守估計” 一位製片人的自述-连云港女尸

疫情下的橫漂 :“15天虧850萬還是保守估計” 一位製片人的自述 时间:2020年02月21日 13:05:53

疫情下的橫漂 :“15天虧850萬還是保守估計” 一位製片人的自述

“我實在太鬱悶了,要不然也不會忍不住在微博上發聲。”1月30日,每經影視(微信號:meijingyingshi)記者採訪到了陳益韜。“我們劇組有100多個人離開橫店,但還有160人仍留在橫店,我計算了下,一天得虧50萬,15天850萬;這都是基於15天之後能開工的保守估計,今年基本上白幹了,如果15天后再拖15天,那就不止是白乾的問題了。”

在劇組開拍了33天后,最擔心的停拍通知還是來了。

但隨著疫情的愈發嚴重,我的劇組開始要求工作人員必須戴口罩,並強制要求配備醫務人員,以防萬一。當時連外面群演的戲我們也都撤掉了,禁止外用演員。主要集中拍長期都跟組的主演戲份。劇組的工作量也全部減少,正常情況下劇組一天的進度是拍攝6~7頁劇本,當時我們一天只拍2~3頁,日工作量也從12~14個小時,縮減到8小時以內。

有些劇組肯定破產了,我們今年算白幹了

對於我們這樣的中小劇組而言,最可怕的是增加B組的費用。中小劇組不像大劇組,大劇組有ABCD組同時進行拍攝,整體周期一般會比較短、拍的比較快,而且也好協調。中小劇組就只有一個組在拍攝,80天的拍攝周期,現在停拍了,肯定會造成延誤,但演員的檔期是固定的,在我這部戲之後他們還接了別的戲,3月25日我們的男一號必須離開,我們原本3月10號-15號之間殺青的。後面要叫他再給你20天到30天的延期是不可能的。因為他參演的下一個劇組也等著開工,人家也有工期的壓力、播出的壓力。

轉型影視,才發現這一行真的太難了。賣IP的時候,可能沒有聲響,但是你賣出去就掙到錢了。但做影視,雖然做出小爆款也不代表你能賺錢了,我們創業公司一般是平臺的預購或者定製劇,播的再好,我也不參與分賬,還是賺10%的利潤差。平臺的定製劇都是很透明的。  影視劇的養育期長,要慢慢來建立自己的行業口碑。比如我原本不可能做超過3000萬元、2000萬元投資的劇,現在因為上一部作品在平臺上的播放量還不錯,所以這一部,平臺就給了我更大一點的機會,可以做到4500萬元到5000萬元體量的劇。

“只恨我剛有點錢可以投到拍攝,又遇到一天虧五十萬,不知道多久能重新拍攝,創業路上真艱難啊,這次要破產了,啊啊啊啊啊啊啊啊,等重新開機了,再燃燒小宇宙吧。”1月27日,影視劇《清落》的製片人陳益韜發了一條微博。

劇組連接著演職人員、製作公司、播出平臺,如同環環相扣的多米諾骨牌,一旦劇組大面積停擺,置身其中的各個環節都將受到影響。

我們是一家新公司,成立兩年半不到三年。以前我是做網文IP買賣的,做了十多年,算是IP的中介公司。買賣IP的時候其實日子過得還不錯,後面IP越來越不好做,我才轉型做影視。

在最開始停拍通知出來時,我也和橫店影管集團的相關負責人溝通過,停拍期間能否不收租金,但其實橫店也非常無奈。本身它的規模要大很多,橫店也不只我們這一個劇組,光是租金這筆費用可能就會讓橫店影管集團損失幾億元,你讓橫店給優惠,但其實橫店自己也青黃不接,所以他們也沒辦法。

減工、減產,但最怕的停拍還是到來了

這一天,橫店影視城發出劇組停拍通知,整個景區關閉,各大中小劇組紛紛停工,《大江大河2》《有匪》等知名大劇也發佈停工公示。疫情之下,當然是大局為重、生命為重,但產業因此而蒙受的經濟損失也是一個不應迴避的問題:只有看清楚了、算清楚了,才能知道下一步怎麼辦。

我在微博里說“一天虧50萬”,這樣的估算一部分是劇組員工的路費報銷,以及滯留在橫店員工住宿、吃飯等生活基本保障的成本費用、以及增設B組的費用。

而原計劃在6月份之前要做的劇,我們都不開了,得把這部劇先拍完,看看資金回籠情況,再決定下一部劇的墊資能力。中小公司沒有資本,一部劇墊資可能就墊死了。

我當然希望就這樣一步步的往前走,但沒想到遇到了“天劫”。我們中型劇組真的是在生死存亡之間,我們拍定製網劇的都要提前墊資,這部4500萬元總成本的劇,我本身要墊資20%,也就是900萬元。假設因為拖延15天開工,我再虧900萬元,那就是1800萬元。這1800萬元,我在播出之前是見不著了。播完後平臺會返還給我900萬元的墊資成本和500萬元左右的利潤,但這是一年半以後的事了,意味著接下來的一年半,我們公司都會很痛苦。

從去年11月27號開機,到如今的停拍通知,以及目前尚無定日的開拍日期,原本預計80天的拍攝周期,忽然變的遙遙無期。接到通知後,我們做了一個原地解散的處理,但是說好了開工以後大家都要回來,於是有100多人離開了,還有160多個人留在橫店。後來浙江的公共交通也做出各種限制,出入橫店沒那麼方便了。

之前我們有一部劇小火,好多人都還說要入這個行業,我說其實傻,幾千家網劇公司你如果不能殺到前20家,那你肯定就不要做了,一定是虧光的。陣亡率太高了。

160人滯留橫店,850萬總損失已是保守估計

今年的劇集行業情況,我覺得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吧,難是相對的。如果你運氣好,沒有做跨年劇,那就算躲過去了。好在我已經殺青了兩部戲,要是動作慢一點,三部卡在一起,那我公司就可以直接關門了。如果這一波這麼困難的時候,還能正常做爆款、做出精品的影視公司,肯定未來就是國內的一線公司。

我們只能再增加一個B組,兩個組同時拍攝趕進度。這意味著我要在250人的基礎上再增加60個人,A組拍主演,B組拍配角,甚至主演有一部分還要用替身。增加的B組60個人一天的費用大概就要30萬元,15天就將近500萬元。

前兩天,高速還可以走,有些工作人員想走,有些還願意觀望。劇組的處理也比較靈活,都是基於自願。願意回去的,劇組報銷路費。

我們按照停工15天來計算,是因為浙江省政府發文稱,除必要企業,其他企業2月9日返工。但是具體到影視劇劇組拍攝,還沒有一個明確答覆。

850萬元,這是我按照停拍15天估算的帶給劇組的損失。

《清落》總投資4500萬元,拍攝周期80天,260人,男女一號都小有名氣。這種劇雖比不上《大江大河2》億元單位的大組,但也比草根網劇的投入大得多。“最難受的就是我們這種正在上升期的中型劇組,大組底子厚、耗得起,小組人少、處理靈活,我們則是在生死存亡之間。”陳益韜說。

而這還只是一個保守估計。如果停拍一個月或者兩個月,那麼帶來的損失就更大了,真要這麼長時間,劇組就要考慮解散了。

1月20日之前,橫店和全國各地一樣,濃濃的年味並沒有讓大家太在意疫情這件事情。作為影視拍攝重要基地的橫店依舊忙碌著,各大劇組如期進行著手中的項目。

我現在最期盼的就是能有個明確消息,告訴劇組到底什麼時候能復工,我們也好設置一個止損線,不用一直耗著等下去。就跟股票一樣,跌到一定程度,你就必須要再見了。我打了市長熱線,也托朋友打聽了,但是都沒有個準信兒,對此,我也理解,確實是要根據疫情的動態變化來安排。所以850萬元的虧損,已經是保守估計了。

如果是投資5、6億元的大組,他們反而好抗一點。現在影視寒冬,頭部演員片酬不能超過5000萬元,頭部演員一時也找不到其他這麼大的劇組,下一步去接什麼戲?所以他們的檔期反而可能是留著的。

所以,我覺得有些劇組經過這一輪後肯定要破產了,我們基本上今年白幹了,如果再往後拖一拖那不是白乾的問題了,把去年賺的錢這都折進去了,可能還不夠。  橫店跟我們類似的中型劇組不太多,就兩個吧,差不多也跟我們是一樣的情況。因為是影視寒冬,大量中小劇組本就沒戲可拍,現在橫店主要是大組。橫店拍跨年戲的劇組就二十個左右,要是以前影視熱的時候,這個數字要翻倍,那整體損失更大。

那個時候,金華即使有確診的新型肺炎病例也不在橫店,而是主要集中在金華市,並且橫店不屬於返鄉潮的承載地,沒有人過年回家是回橫店的。所以當時我覺得橫店是不緊張的,最開始在橫店也基本上沒人戴口罩。

雖然停拍了,那些已經搭好的景沒法撤也不能撤、場景占用的攝影棚每天的租金等這些都是無法避免的支出。以一個場景平均8000元~1萬元的租金來計算,單是我們劇組已經搭好的3~4個場景,一天的租金就將近4萬元。

當然我們也不能說只說劇困難,電影行業更困難,電影院畢竟是要聚眾消費的模式,他們恢復起來更慢。還有餐飲業,我親戚去年貸款100多萬元,做了個飯店,裝修完打算要春節做一波,結果好了…… 他未來兩三年或許都會挺艱難的。  我現在最難過的是,好多人罵我們,說我們做影視的,這次虧了就是活該。前兩年的偷稅漏稅、明星高片酬還不好好拍戲,這些事情,讓公眾對我們整體產生誤解。覺得做我們這行的就是躺著數錢、還違法亂紀,這真的是對大量一線工作者的誤解。99%的影視公司都付出了巨大努力,承受著巨大的風險,賺取稀薄的利潤。

疫情下的橫漂 :“15天虧850萬還是保守估計” 一位製片人的自述

近一個小時的對話,陳益韜的處境會讓很多影視人感同身受,這是疫情下影視產業里一頁真實的寫照。以下用自述的方式展開。

我有朋友在拍一個2500萬元投資的現代劇,他們差不多2月9號可以復工,因為現代劇場景少相對可控。但是像我們這種投資4500萬元的古裝劇就比較麻煩,場景太多、人也多。

但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,這也沒辦法,國家的政策也能理解,畢竟是人命關天的事情。

把所有能想到、該做的嚴防都做了,其實就是就怕出事、怕停工,因為對影視劇組而言,停工是最大的損失。

1月27日,我接到了橫店影視管理集團的通知,金華市政府要求所有景區封閉,所有劇組暫停拍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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